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呕吐(脾胃气虚,兼湿热内停)医案一则
刘某,女,15岁,初诊日期:2024.9.9。
主诉 恶心、呕吐近半年,加重10余天。
现病史:自幼脾胃虚弱,形体消瘦,半年前始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恶心、呕吐,间断发作,仰卧位明显,侧卧或服胃复安片可缓解,曾因恶心较剧烈,输泮托拉唑及服中药健脾和胃,降逆止呕之品(具体不详)后,呕吐可暂时止,但稍有不慎即呕吐,发作频繁,3-5天一次,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或胆汁样物。10天前外出旅游期间出现上述症状加重,并同年的8月21日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查胃镜提示:十二指肠瘀滞综合征。给予胃肠减压、营养支持治疗后,呕吐基本止而出院。为求进一步中药治疗,遂来我门诊求治。现症见:恶心呕吐时作,食后明显,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或胆汁样物,与体位有关,伴腹胀,食欲不振,多因惧呕吐而不敢进食,大便干3-4日一行,排便无力,舌质淡,体胖大,苔白腻,脉弦稍数。
既往史:既往体健。
辅助检查 胃镜提示:十二指肠瘀滞综合征。
辨证思路:患者自幼脾胃虚弱、形体消瘦,此次以恶心呕吐为主症,且与体位相关(仰卧加重),结合胃镜提示“十二指肠瘀滞综合征”,属中医“呕吐”范畴。其呕吐时作、食后明显、呕吐物含胆汁,伴腹胀、纳差、大便干结、排便无力,舌淡胖大、苔白腻,脉弦稍数。病机核心为 脾胃气虚,升降失司:气虚则运化无力,湿浊内生;气滞则腑气不通,胃气上逆;湿阻气机,兼见郁热。故辨证属 脾胃气虚为本,气滞湿阻、胃气上逆为标。
中医诊断 呕吐(脾胃气虚,兼湿热内停)。
治则治法 健脾益气,理气和胃,化湿止呕
方剂 香砂六君子汤加减。
方药组成及处方特色分析:白术10g,茯苓15g,陈皮10g,半夏10g,木香10g,白蔻仁10g,厚朴10g,枳壳10g,乌药10g,焦三仙各12g,藿香10g,佩兰10g,柿蒂15g,姜竹茹10g,甘草3g,生姜3片为引。五剂,水煎服。
本方以香砂六君子汤为基础,紧扣“健脾理气、化湿和胃”之法,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生姜健脾和中,恢复中焦运化,健脾益气以固本。木香、白蔻仁、厚朴、枳壳、乌药 行气宽中、消胀除满,针对气滞腹胀、大便干结,焦三仙 消食导滞,助脾胃纳运,理气消滞以通腑。藿香、佩兰芳香化湿,醒脾开胃。柿蒂、姜竹茹降逆止呕,兼清郁热,化湿降逆以治标。
西医诊断 十二指肠瘀滞综合征。
西医治疗 予泮托拉唑、胃复安片等治疗。
2024-9-14复诊:服上药后,恶心呕吐基本消失,腹胀无改善,尤其下午明显,舌质淡红,体稍胖大,脉弦稍数。守上方去姜竹茹,加桂枝5g,西茴10g以振奋脾阳,增强肠道的蠕动。继服七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2024-9-21复诊:服上药后,大便明显改善,排便较前有力,1-2日一次,腹胀、恶心等症基本消失,发作频率降低,服药期间基本未出现呕吐。舌质淡红,苔薄白,脉弦。可见脾胃之运化,气之推动逐渐恢复,湿邪也去。故守上方去半夏、白蔻仁、藿香、佩兰一派芳香化湿之品,加太子参10g,山药15g,砂仁10g,郁金10g,知母12g,生薏苡仁30g以加强益气健脾之力。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诊疗效果评价:随症加减治疗三个月,停药一个月后上症未再发作。复查钡餐造影提示钡剂顺利通过,轻度胃下垂,与以前检查相比,明显改善。并且患者体重较前增加近5斤。
按语及体会:本案西医诊断为“十二指肠瘀滞综合征”,属机械性梗阻相关功能障碍,中医则从“气机升降”论治。患者虽为器质性改变,但症状波动与情绪、体位、饮食相关,提示 气机郁滞、脾胃虚弱 是关键病机。治疗不宜单纯攻下或镇逆,而当以 健脾助运、调气通降 为法,使“气行则水谷得下”。方中理气药与健脾药相配,补而不滞;化湿药与降逆药同用,标本兼施。提示临床对于此类“瘀滞”之证,应重视 调畅气机与恢复脾运 相结合,往往可改善局部血液循环与蠕动功能,缓解梗阻症状。
指导老师点评:本案辨证把握了“脾胃气虚、气滞湿阻”的核心,以香砂六君子汤为基础,配伍精当,层次分明。初诊以降逆化湿为先,二诊加强温通行气,三诊转以健脾益气为主,随证变法,最终取得显著疗效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治疗过程中始终兼顾气机的通达与脾胃的健运,并未因“瘀滞”而妄用峻攻,亦未因“呕吐”而过用镇降,体现了中医“以和为贵”的治疗智慧。此类病症常迁延难愈,需耐心调治,本案可为中西医结合治疗胃肠动力障碍类疾病提供有益参考。
发表于:2024-12-2517 次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