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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痞(脾虚肝郁,胃失和降)医案一则
胡某,女 ,47岁,初诊日期:2024.10.15
主诉 胃胀2年余,加重伴呕吐半年。
现病史:2年前因长期饮食不节出现胃胀,饭后稍甚,自服莫沙必利、多潘立酮片(吗丁啉)后缓解,未进行系统治疗。但后来逐渐胃痛,饥饿时明显,进食后好转,服上述药物及抑酸剂后无明显改善,遂至当地医院查胃镜提示:十二指肠球部溃疡,间断给予中、西药物(具体不详)治疗,上症时轻时重,反复发作。半年来,胃胀加重,并时出现呕吐,呕吐物为胃内容物,无发热,无腹泻,体重下降,影响正常工作,至市某医院查胃镜提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 H1期,幽门不完全性梗阻。为求进一步中药治疗,遂来门诊求治。刻下症:胃胀,稍食即胀,呕吐,频繁发作,嗳气,进食少量流食,食欲不振,疲乏无力,面色萎黄,形体消瘦,大便量少,2-3日一行,舌质淡,体胖大,苔白腻,脉弦滑稍细。
既往史:既往体健。
辅助检查:胃镜提示十二指肠球部溃疡 H1期,幽门不完全性梗阻。 辨证思路 患者以胃胀、呕吐为主症,病程日久,伴嗳气、纳差、乏力、面色萎黄、形瘦、大便量少,舌淡胖大、苔白腻,脉弦滑稍细。病起于长期饮食不节,损伤脾胃,致脾失健运,湿浊内生,阻滞中焦,气机不畅则胀;胃失和降则呕;久病及肝,肝气乘脾,形成 脾虚肝郁、湿阻气逆 之证。脾虚为本,湿阻气滞为标,兼见中阳不足(受凉痛作、得温则减)。故辨证属 脾虚湿蕴、肝胃不和、中焦气逆。
中医诊断 胃痞(脾虚肝郁,胃失和降)
治则治法 健脾疏肝,降逆和胃
方剂 香砂六君子汤加减。
方药组成及处方特色分析:白术10g,茯苓15g,陈皮10g,半夏10g,木香10g,砂仁10g,厚朴10g,枳壳10g,郁金10g,乌药10g,焦三仙各12g,西茴10g,柿蒂15g,刘寄奴15g,甘草3g,生姜3片为引。七剂,水煎服。方中白术、茯苓、甘草、生姜 健脾益气、温中化饮,健脾化湿以固本;木香、砂仁、厚朴、枳壳、郁金、乌药、西茴 行气疏肝、宽中除满,针对胃胀、嗳气、大便不畅,焦三仙 消食助运,理气消胀以通滞;柿蒂 降逆止呕;半夏、陈皮 和胃化痰;刘寄奴 活血散瘀、通经止痛,针对溃疡局部瘀滞及幽门梗阻之“瘀阻”病机,体现“气病及血”的用药思路。全方配伍:融 健脾、理气、化湿、降逆、活血 于一方,标本同治,重在恢复 中焦升降之枢,兼疏肝、温中、护膜,层次清晰,紧扣病机演变。
西医诊断 十二指肠球部溃疡 H1期,幽门不完全性梗阻
西医治疗 莫沙必利、多潘立酮片(吗丁啉)、抑酸剂应用等。
2024-10-22复诊,服上药后,胃胀明显减轻,胃痛缓解,余无改善,舌脉同前。守上方加柴胡6g,继服十五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2024-11-06复诊,服上药后,稍有胃胀,呕吐次数明显减少,食欲增加,能进食少量非流食,大便基本1-2日一次,偶嗳气,身感较前有力,但受凉后仍感胃痛,得温则减,舌质淡胖,苔薄白,脉弦细稍滑。可见胃之和降逐渐恢复,脾胃虚寒之象较明显,故守上方加黄芪15g,桂枝6g,有“黄芪建中汤”之意,以达温中健脾之力。继服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2024-11-16复诊:患者基本恢复如前,胃胀胃痛基本消失,呕吐基本未再发作,精神明显改善,偶感烧心,余无不适。守上方去桂枝、刘寄奴,加煅瓦楞15g,继服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,以巩固治疗。
诊疗效果评价 经上述不足两个月的治疗,患者精神状态恢复如前,正常生活,上症未再复发。建议复查胃镜,但患者恐惧胃镜检查,目前尚未查胃镜。
按语及体会:本案西医诊断为“十二指肠溃疡伴幽门不完全性梗阻”,属器质性疾病,但中医仍从 整体气机与脏腑功能 入手。患者虽为溃疡活动期,然其 脾虚湿阻、肝胃不和 之病机贯穿始终。治疗未单纯制酸或攻逐,而以 健脾理气、和胃降逆 为主,佐以活血通络(刘寄奴)、温中补虚(黄芪、桂枝),体现“以通为补”“以运为健”的脾胃病治疗思想。提示临床对于溃疡病伴梗阻者,在抑酸护膜基础上,应重视 调畅气机、健脾化湿,往往可改善局部水肿与痉挛,缓解梗阻症状。
指导老师点评:本案辨证清晰,以“脾虚肝郁、胃失和降”为核心,选方用药层次分明。初诊以香砂六君子汤加理气活血之品,切中病机;后续随证加入疏肝、温中、制酸之药,体现了“分期而治、动态调方”的临证思维。尤其使用刘寄奴活血通络,针对溃疡局部瘀滞,是一处亮点。全疗程始终把握“脾宜升则健,胃宜降则和”的原则,并未因幽门梗阻而过用攻下,反而通过健脾理气、调和肝胃,使气机通畅而梗阻自缓。建议今后可配合胃镜复查,进一步验证中医治疗的形态学改善。
发表于:2026-06-1321 次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