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李某,男 ,37岁。初诊日期:2025.08.13。
主诉:胃癌术后2年余,伴纳差、腹泻1周。
现病史: 2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上腹疼痛不适,自服奥美拉唑胶囊后无缓解,遂至当地县人民医院诊断“胃癌”,未发现转移,立即行“胃癌根治术”,预后良好。1年半后纳差,口吐白色粘液,无乏力、头晕头痛等症,至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行CT示:1.胃癌术后复查,右肺中叶结节;2.心包积液;3.肝左叶占位性病变,考虑转移;4.腹膜后肿大淋巴结;5.肝右叶、左肾囊肿,脾大。按胃癌给予综合保守治疗(具体不详),效不佳。转院至省肿瘤医院化疗,按“奥沙利铂+氟尿嘧啶。
既往史:既往胃癌术病史2年余。
辅助检查:2024年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行CT示:1.胃癌术后复查,右肺中叶结节;2.心包积液;3.肝左叶占位性病变,考虑转移;4.腹膜后肿大淋巴结;5.肝右叶、左肾囊肿,脾大。
辨证思路: 患者胃癌术后,又经化疗,脾胃之气大伤,运化失司,故见纳差、腹泻、乏力、神疲;肝气乘虚犯胃,气机不畅,则伴恶心、脉弦;湿浊内生,困阻中焦,故舌苔白腻、体胖。其病机核心为脾胃气虚为本,肝胃不和为标,兼有湿浊内停。虽病属“积证”范畴,且有肝转移,然当前以消化道功能紊乱为主症,故治疗当以扶正固本、调和肝脾、化湿止泻为先,不宜急于攻邪消癥。
中医诊断: 积证(脾胃气虚,肝胃不和)。
治则治法: 益气健脾,疏肝和胃,固肠止泻。
方剂:香砂六君子汤加减。
方药组成及处方特色分析:太子参10g,白术10g,茯苓15g,炒薏苡仁30g,泽泻12g,陈皮10g,炒山药20g,木香10g,砂仁8g,厚朴10g,枳壳10g,郁金10g,乌药10g,焦三仙各10g,诃子肉10g,炒白扁豆12g,芡实12g,甘草3g,生姜3片,大枣3枚为引。十四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本方以香砂六君子汤为基础,重在建中焦、复运化,并灵活融合疏肝、化湿、消食、固肠诸法。方中太子参、白术、茯苓、炒山药、炒薏苡仁、甘草、生姜、大枣:益气健脾,渗湿止泻,奠定中气,扶助正气;木香、砂仁、厚朴、枳壳、陈皮:理气和胃,醒脾化湿,针对腹胀、纳差、恶心;郁金、乌药:疏肝行气,活血解郁,调理肝胃气机;焦三仙:消食导滞,助运化,改善纳差;诃子肉、芡实、炒白扁豆、泽泻:健脾渗湿,涩肠止泻,针对腹泻频作;全方以“健脾益气”为君,“理气化湿”为臣,“消导固涩”为佐使,扶正而不滞邪,祛湿而不伤正,符合肿瘤术后、化疗后正虚湿蕴、肝脾不调之复杂病机。
西医诊断 :胃癌术后并发肝转移。
西医治疗: 胃癌术后给予综合保守治疗,效不佳。转院至省肿瘤医院化疗,按“奥沙利铂+氟尿嘧啶/亚叶酸钙”方案化疗(具体不详)。
2025.08.27复诊:服上药后呕吐未作,纳食好转,大便日2-3次,仍不成形,但较前明显改善,时感胸闷不适,有冠心病史,守上方去郁金,加丹参15g,炒枣仁15g,桂枝5g以活血通络,温通心阳,顾及心脏不适。十五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2025.9.11复诊:服上药后大便正常,日1-2次,质不稀,纳食基本恢复,舌苔较前薄,可见有湿邪去之象。故守上方去太子参,白扁豆,加黄芪15g以增强益气健脾之力,提高患者机体免疫力,如“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”。二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诊疗效果评价:随症加减坚持治疗至12月份复查CT未见再发转移,病情相对稳定,精神较前好转,时情绪低落,饮食、二便基本正常。
按语及体会: 本案为胃癌术后肝转移,且正处于化疗期间,患者以纳差、腹泻等消化道反应为主诉,此阶段中医治疗的核心在于减轻化疗毒副反应,改善生活质量,维护脾胃功能。处方并未选用大量抗肿瘤或软坚散结之品,而是从“脾胃为后天之本”出发,以香砂六君子汤健脾和胃为主,佐以疏肝、化湿、固肠之药,体现了“急则治其标,先安中州”的临证思路。二诊腹泻减轻,但见胸闷,加丹参、炒枣仁、桂枝通阳活血、养心安神,兼顾了心肺功能;三诊湿邪渐去,改太子参为黄芪,增强益气扶正、提高免疫之力。全程紧扣“扶正调中,顺势而为”,使患者气血渐复,脾胃功能恢复,为后续抗肿瘤治疗创造了良好条件。随访病情稳定,也印证了“有胃气则生”在肿瘤康复中的重要意义。
指导老师点评 :本案辨证精准,治疗策略清晰,紧紧抓住“脾胃气虚、肝胃不和”这一化疗后常见证型,以香砂六君子汤为主方加减,扶正与调气并重,化湿与固肠兼顾,方证相应,疗效显著。治疗过程中不急于攻癌,而以调养中焦、改善症状为首务,体现了中医“以人为本、整体调节”的肿瘤康复理念。此案提示:对于肿瘤术后及化疗后患者,中医治疗应优先恢复其脾胃功能、调和气血,此为带瘤生存、稳定病情的重要基础。
发表于:2026-01-1717 次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