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返回首页 > 临床案例 > 头痛(脾虚肝郁,肝阳上亢)医案一则
头痛(脾虚肝郁,肝阳上亢)医案一则
张某,女 ,58岁。初诊日期 2024.10.22。
主诉 头痛10余年,加重1月。
现病史:长期从事脑力工作,10年前因单位工作忙加班时间久后出现头痛,并与精神紧张、情志不畅有关,无受凉史,无发热、流涕等症。间断服感冒通胶囊、安乃近片及水杨酸类药物后可缓解,但效果不佳,易反复。基本不影响正常工作,故一直未进行系统治疗。近一个月因精神紧张,头痛加重,以前额、头顶及后颈部为主,甚则欲撞墙,有紧缩感,遂至附近医院查脑CT回示: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,余无器质性病变,考虑神经性头痛,建议中药治疗。经朋友介绍来我门诊求治。现症见:头痛,隐隐作痛,以前额、头顶及后颈部为主,两侧颞部有搏动样痛,有“紧箍”感,发作剧烈时痛欲撞墙,伴头昏,气短,眠差,大便稀溏日行2-3次,舌质红,苔薄白,脉弦细,寸脉浮。
既往史 既往神经性头痛、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等病史。
辅助检查 脑CT回示: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
辨证思路:患者长期头痛十年,与精神紧张、情志不畅密切相关,头痛以前额、头顶及后颈部为主,伴头昏、气短、眠差、大便稀溏,舌红苔薄白,脉弦细而寸浮。此为思虑劳倦伤脾,脾虚气血生化不足,清阳不升,脑失所养;加之情志不舒,肝气郁结,气郁化火,上扰清窍,形成脾虚肝郁、肝阳上扰之证。大便稀溏为脾虚湿蕴;寸脉浮提示风阳上浮;头紧如箍为肝风挟痰上犯。故辨证属脾虚肝郁为本,肝阳上亢、风痰上扰为标。
中医诊断:头痛(脾虚肝郁,肝阳上亢)
治则治法:健脾疏肝,平肝熄风,行气止痛
方剂:香砂六君子汤加减。
方药组成及处方特色分析:白术10g,茯苓15g,陈皮10g,半夏10g,香附10g,砂仁10g,厚朴10g,枳壳10g,郁金10g,九节菖蒲10g,白芷10g,细辛3g,菊花12g,天麻10g,川芎10g,炒黄芩10g,生薏苡仁30g,甘草3g,生姜3片为引。七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本方以香砂六君子汤为基础,健脾理气以治本,兼顾平肝、祛风、通窍、安神以治标。其中川芎、白芷、细辛 祛风通窍、上行头目,为治头痛要药。全方融 健脾、疏肝、平肝、祛风、通窍、安神 于一方,标本兼顾,通补兼施,既治头痛之标,又调肝脾之本,契合“头痛不离风,久痛必兼虚郁”的病机特点。
西医诊断:血管神经性头痛
西医治疗:间断服感冒通胶囊、安乃近片及水杨酸类药物
2024-10-29复诊:服上药后,头痛减轻,大便日行一次,基本成形,但眠无明显好转,守上方去薏苡仁,加合欢皮15g,夜交藤30g,淡竹叶10g以助清心安神。继服二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2024-11-19复诊:服上药后,眠好转,偶感头痛,但较前缓解,未再述气短,自觉头晕头昏不适,守上方加藁本6g,蔓荆子12g,川牛膝12g,以引药入经,同时引热下行。继服三十剂,水煎服。
2024-12-18复诊:服上药后,头痛基本未作,纳眠可,大便正常日1-2次,偶食多后腹胀,舌质淡红,苔薄白,稍腻,右脉弦滑,左脉弦。守上方去藁本、淡竹叶、炒黄芩,加厚朴10g。继服二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诊疗效果评价:三个月后,上述症状均已消失,未再发作,无不适,头痛痊愈。
按语及体会:慢性头痛十年不愈,多属本虚标实之证。本案患者脾虚肝郁、肝阳上亢与风痰上扰并存,治疗若单纯平肝潜阳,恐伤脾胃;若一味健脾益气,又难制肝风。故以香砂六君子汤 健脾疏肝以治本,配伍天麻、菊花、川芎、白芷等 祛风平肝以治标,标本同治,气血并调。尤其加入 川牛膝引血下行,与风药上行形成“升降相因”之势,深合“上病下取”之旨。此案提示,治疗慢性头痛应重视 调畅中焦气机、疏肝健脾,使气血调和,风阳自平,而非单纯止痛。
指导老师点评:本案辨证精准,治法周全,以香砂六君子汤健脾疏肝为基础,巧妙配伍祛风、平肝、通窍、安神之品,组成一张 标本兼顾、升降同调 的复方。治疗过程中,根据症状变化灵活调方:先健脾疏肝,佐以安神;再加强祛风引经;最后巩固脾胃,步骤清晰,方随证转,体现了中医辨证论治的灵活性,从肝脾论治头痛,为临床治疗慢性头痛提供新思路。除此之外,临床治疗头痛应重视舌脉与整体状态,勿为“痛”字所困,而应探本求源,标本兼顾。
发表于:2025-04-1628 次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