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直肠癌医案一则
石某,女,65岁。初诊日期 2024.10.26。
主诉 直肠癌术后2月余。
现病史:2月前因大便带血,带血量逐渐增加,至郑大一附院完善检查,病理示直肠隆起型中-低分化腺癌,侵及浅肌层。经住院手术及综合治疗(具体不详)17天,无便血,病情稳定。但腹部有下坠感,大便次数多日3-4次,偏稀,遂至我门诊求治。现症见:小腹有下坠感,大便日行3-4次,质偏稀,纳差,身感乏力,眠可,精神尚可,舌质淡红,体稍胖大,苔薄白腻,脉弦稍细滑,左脉沉细。
既往史:既往体健。
辅助检查:2024年8月8日至郑州市大肠肛门医院钡灌肠提示:直乙状结肠交界段占位可能性大。同年8月17日于省肿瘤医院确诊后行“直肠癌Dixon术”,发现直肠上段距肛门约12cm处一直径约1.5cm大小的肿块,与周围组织无粘连,未侵及浆膜层,腹腔无腹水,肝脏、腹主动脉周围及盆腔未见肿大淋巴结及转移灶。术后病理示直肠隆起型中-低分化腺癌,侵及浅肌层。
辨证思路:患者为直肠癌术后2月,以腹部下坠感、大便稀溏、纳差乏力为主症,舌淡红体胖大、苔薄白腻,脉弦稍细滑、左脉沉细。手术耗伤气血,损伤中气,致脾胃虚弱、中气下陷,故见小腹下坠、便溏次多;脾失健运则纳差乏力;术后情志不舒,肝气郁结,故脉弦。病机核心为脾胃气虚、中气下陷,兼有肝气不舒、湿浊内停。虽为癌病术后,然当前以虚损兼气滞为主,尚未见明显瘀毒积结之象。
中医诊断:虚劳(脾胃虚弱,中气不足)
治则治法:益气健脾,疏肝和胃,升阳举陷
方剂:补中益气汤加减。
方药组成及处方特色分析:黄芪20g,白术10g,茯苓15g,陈皮10g,半夏10g,木香10g,砂仁10g,厚朴10g,枳壳10g,柴胡6g,郁金10g,乌药10g,焦三仙各12g,升麻5g,西茴10g,生薏苡仁30g,芡实12g,佛手10g,甘草3g,生姜3片为引。八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 全方以补中益气汤为基础,融“健脾、疏肝、理气、化湿”于一体,补中有疏、升中有降,既扶正固本,又调畅气机,契合肿瘤术后“扶正为主、调畅为佐”的康复期治疗原则。
西医诊断 直肠癌术后。
西医治疗 手术及术后综合治疗(具体不详)。
2024-11-5复诊,服上药后,下坠感较前明显好转,身感较前有力,近日稍感内热偏大,舌质淡体胖大,苔中部稍白腻,脉沉细稍滑。可见中气逐渐恢复,考虑术后体虚,上药偏温,故守上方去黄芪、升麻,加菊花12g,莪术8g,继服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2024-11-16复诊,服上药后,内热去,小腹下坠感消失,纳眠可,基本无不适,舌质淡,体稍胖大,苔薄白,脉弦略滑。守上方去生姜,柴胡改为6g,加桔梗10g以宣肺,改善肠道功能,“肺与大肠相表里”。二十剂,水煎服,日一剂。
诊疗效果评价:治疗结果:目前,精神佳,面色可,纳眠正常,二便调,无不适,基本如前。2013年1月10日复查CT印象:1.“直肠癌术后”改变2.盆腔及两侧臀部多发钙化结节,较前相仿3.胆囊小结石4.下腹部未见明确异常。
按语及体会:直肠癌术后患者,往往气血亏虚、中气下陷,兼有情志不畅、脾胃失调。本案未急于攻癌解毒,而是从调理中焦、恢复气机升降入手,以补中益气汤为基础,佐以疏肝理气、健脾化湿之品,使下坠感除、大便转调、纳增力复,体现了中医“先安未受邪之地”的治未病思想。术后患者体质多虚多郁,治疗应重视益气与疏解相结合,既补其虚,又疏其滞,方能气机畅而正气复。此外,适时加入桔梗宣肺,通过调理肺气以助大肠传导,亦为中医整体观的灵活运用。
指导老师点评:本案辨证准确,紧扣“脾胃虚弱、中气下陷”之术后核心病机,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,配伍疏肝理气、健脾化湿之品,组方严谨,标本兼顾。治疗过程中,根据患者反应及时调方,如二诊防温燥助热,三诊注重肺肠同治,体现了动态辨证、方随证转 的临证思维。肿瘤术后康复期,中医治疗不以攻邪为首务,而以扶助正气、调理功能为要,此案正是这一理念的生动体现。患者症状改善、复查未见异常,说明中医药在肿瘤术后康复、提高生活质量、预防复发方面具有重要价值。建议长期随访,定期复查,并配合情志调摄与饮食调理,以巩固疗效。
发表于:2025-06-2010 次阅读